林慕寒从地上艰难爬起，那圆滚滚的身体好不容易也找了个树干靠着坐下。甚至林慕寒还特意找了个正对着白苍天的位置，就只为了不让白苍天从自己眼前消失。

        两人四目相对，白苍天眼底是无尽的恐惧，而林慕寒却始终带笑，笑容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

        或许，这就叫解脱。

        “慕寒，为什么……”

        白苍天眼前已经模糊，失血过多的他甚至都已经看不清林慕寒脸上的表情，即便两人之间只有丈许的距离。

        林慕寒不语，只是脸上的笑意逐渐弥漫，就像是沾满墨汁的毛笔停驻时，从毛笔上垂下了一滴墨汁，滴在洁白的宣纸上逐渐弥漫开来。

        那种讳莫如深却又寂静无痕的气氛让白苍天最后弥留之际都带着一股难掩的恐惧。

        他不想死，这一辈子他最怕的就是死！

        每一代的冥罗杀道修行者都不会有好下场，自从他知道了之后就一直在寻找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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