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几乎是一口气跑回诊所的,一进门他就把诊所的大门反锁,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还没等他完全缓过神,他眼角的余光就看见不远处的休息室竟然亮着灯,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因为他明明记得,走的时候将所有的灯全部熄灭,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养成的习惯,出门不关灯,如今那略显诡异的橘黄色灯光却真真切切的亮着。
“悠悠?”
他以为是悠悠来过,但转念一想不太可能,这么晚的世界,她是不可能到诊所的,况且自己已经给她放了一整天的假。
“谁?谁在那!”
陈风几乎是带着哭腔喊出来的,试想一下,如果你明明记得离家之前关掉所有的灯,如今回家后突然发现自己家亮着一扇灯,估计你的心情也会和陈风一样恐惧吧!
没有人回应,屋子除了墙上的时钟发出的滴答声,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陈风抓过墙角的一根高尔夫球杆,缓缓走向治疗室,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他颤抖的右手伸向门把手,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一把拉开了治疗室房门。
“哐当!”
陈风手中的球杆应声而落,屋内治疗椅上躺着不是别人,正是那破旧小区里,被一群野猫啃食的尸体,如今它只剩下骷髅头,陈风也不敢肯定,他就是失踪的林东,但他既然出现在林东的家里,不是他还能是谁。
陈风当时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此刻他顾不得身体的疼痛,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离开这,越远越好。他爬起来,两步就冲到了门口,可是当他打开门的瞬间,凉风一吹,他的头脑同时清醒了几分,如果自己就这么走掉,警察找上门那可是百口莫辩,他们肯定会认为林东是我害死的。
想到这,他又回到了诊所,但是说什么也不肯进治疗室半步,他瘫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办。
第一,是报警,跟警察实话实说,现在这种情况,警察显然不会相信,要是深入调查起来,自己盗取绝密档案一事肯定会暴露,虽然不是自己偷的,但是当晚是我最后一个进入档案室的人。第二,就是将尸体送回原来的地方。陈风思索半天,决定采取第二种办法,现在即将天光大亮,只能等晚上,但是现如今这具尸体要放哪,总不能就这么当而皇之的摆在治疗室吧,陈风想起来,这个诊所在最初从装修的时候,留有一个杂物间,平时那里除了堆放一些用不到的杂物外,也不会有人去,尸体放在那里再好不过。可即便如此,陈风也不想再去面对屋子里那具恐怖的尸体,最后没办法,他找来一条灰色的床单,将尸体从头到脚整个包起来,扔进杂物间,又将门反锁,同时给悠悠发了条信息,告诉他自己要去外地几天,诊所暂时不用她帮忙。做完这一切后,陈风就离开了诊所,让他在这里跟尸体共处一室,他可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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