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弃还在梦中,或是说半梦半醒。他的身体坠在凡间,沉重的隐没在这片黑暗里;他的灵魂却无所顾忌,此刻比任何人都高尚,正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过着如往常一样的生活。
此夜星辰非昨夜,惟恨梦中有别期。
孙云睡眼朦胧,她好像梦见了樊郎。那样真切,又那样不切实际。她缓缓起身,只见屋内的窗户都被静悄悄的关上了,哪有一丝人影的痕迹?
这一砖一瓦,只会规规矩矩的沉睡,又怎么明白人活着的煎熬?月光走了,人影稀疏。可她说服不了自己,说服不了脸颊被拭干后仅存的温热感。她贪念那颗泪水,只有它看见了自己的心上人。
为何不是她呢?
孙云感到一丝莫名的害怕,她开始胡思乱想。身边的床榻已经凉了半许,显得越发孤独。不...不对,她应该继续睡着的,应该继续呆在梦里。只有这样,樊郎才会留在她身边,谁都抢不走。
她心急的又躺下,被褥早已和黑夜混合在一起,直凉到人心底。孙云就这样平躺着,不断自我催眠。她发觉今日的夜竟是这样漫长,久久的让人难以入睡。梦不肯再光临,她的善良也无处可寻,生生的被点化为小女子的悲切。
只是这一次,谁再来为她擦干眼泪?
“樊郎,樊郎...你还在吗...”
“喂,那个瞎子,到你了。跟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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