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哪里,是否又要开始寄人篱下的生活。冬日快过去了,大雪掩盖的真相也逐渐显露。我躲在这些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软垫身边,努力感受一点真实的温度。
马车在繁华的街道横冲直撞,而我已分不清行人与断魂。
“十三...啊,不是,林小姐,刚刚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计较啊。”
车夫扭头对我弯腰陪笑,我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刚才的守卫。我看着这位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他身形壮实,黝黑的面颊却很消瘦,一双不算呆滞的大眼睛时不时偷偷打量着我,微厚的嘴唇紧紧抿着,一副没钱却看上了一件漂亮的珠宝物件的变扭表情。
他的背影挤在这件狭小的官服里,身体不堪重负,只能向外抛洒原有的本性来减轻罪恶。我看着他,想到说书里富贵人家养的白鼠,过着不为人知的好日子,其实充其量就是猫儿的口粮罢了。
他这副拿捏的极为标准的官腔,背后是不知道多少人命做的代价。人之所以走入迷途,并不是由于他的无知,而是由于他的自以为知。这官服的颜色耀眼,到衬得他更黑了些。
“无事,反正也没伤到我。守卫大哥,你这是要将我送去哪里?”
“林小姐,您这人可真是好啊,其实您喊我小巴就成,这果然是跟咱们朱大人认识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知书达理,对,知书达理。瞧您这话问的,我肯定是带您去朱府了。”
“朱大人?朱府....我这样贸然打扰,怕是不太好吧,其实你只要把我送到客栈就行,不必劳烦朱大人的。”
“哎呦,那怎么行啊。朱大人交待的事,我可不敢怠慢您了。更何况,您是不知道,这朱府富丽堂皇着呢,哪里是客栈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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