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的饭点到了,这次可不敢再怠慢了你。”
他接过一旁侍女手中的明灯,牵着我的手慢慢的向内厅走去。我看着这具已经腐朽的背影,努力回想他曾经辉煌的模样。
屋外处处点亮了灯,显得月光淡不可寻。他穿梭在明处,来来回回,我却只能瞧见那暗处躲闪的影子,听见它扭曲着身体,继而又沉默不语。
和这座宅子一样。
人很奇怪,无论躯体再怎么炙热,影子都只能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替自己承担人世的罪恶。它们没有姓名,没有祝福,没有言语,只能这样不紧不慢的跟在我们身后,乞求谁来怜悯。
我的影子,被他的影子牵着,一定也很温暖吧。
到了饭厅,的确也有了一丝人味。不算太大的原木桌子上摆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左着一碗饱满的米饭,是人间至味的清欢。最简单的,往往最难被珍惜。
人至简,心之初,此为长生道。
有一瞬间,我感觉好像和往常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此刻我躺在后院的凉亭中,听月落潭水的清脆声,赏岩边野花似春日的芬香。时光在这一刻是静谧的,我在这一刻还是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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