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不知如何应答。
朱隐轻轻的衔了一根快要燃烧殆尽的烛灯,一路跪向我。他那身素木锦绣的圆领长袍在地上不断地被摩擦,身形在无意中被抽丝剥茧,只留下残破不堪的身体,企图跨越这道生死的距离。我不知所措,只能保持这正襟危坐的假模样,试图寻找一丝安定。
他前进,我便悄无声息的,往后挪了一步。如此周而复始。我们恰好隔着一杯茶的距离,不生不熟。
他伸出手,缠起我鬓间的碎发,细心的缕做一小团,将这发簪又物归原主。烛火拼命伸长了脖子,却只能享予他半点温暖,于我,只能无能为力,静眼旁观。
从这一刻起,我不配再拥有光明。
我看着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微弱的细光。只是仔细一瞧,才发觉那是眼角未遗落的眼泪,在眼底苦苦挣扎,不愿稍纵即逝,替主人说一句久别重逢的苦心事。
众生皆苦,你我也不能免俗。
“朱大人,这根发簪,你也见过?”
我伸手拂向它,好似一瞬间,它变得有千斤重,与我长发缠绵,在今世不辨恩怨,只要能够在一起,粉身碎骨都可以。
他看着我,似父亲一般慈爱,又似故人一般感伤,回忆和现实在此刻交错重叠,谁又能放得下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