粱远看着抵在自己胸前略有些浮肿的手指,略带自责的伸出手回握住了温锦娘的手,从前怀似锦的时候,粱远还没有这么忙,每日会给温锦娘按揉消肿,眼下自己被那些事困住了反倒忽略了自己最珍视的妻子和女儿。
“你即将临盆,我不想你动气,最近外头不太平,所以叮嘱他们瞒着你。”
温锦娘挑了挑眉,所以果然有事情瞒着自己,都牵扯到动胎气了,显然也不是什么小事情。
“最近秦潇已经秘密接触了好几个世家和王公,那些人或被利诱或被威胁,都倾向了九王府。”
梁远揉着太阳穴半斜着身子跟温锦娘咬着耳朵,对于秦潇能做到这个程度,梁远其实并不惊讶,这个梁家这么多年始终和九王府没什么来往,也是为了防这一手,如今秦潇真的打算替老九王和九王妃报仇要将大周的天下掌握在自己手里,却不是以唐姓。
温锦娘虽然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好几年,甚至马上都要有第二个孩子了,可有些根深蒂固的开明观念依旧不是梁远能理解的,就比如现在温锦娘就很是不在意的搓了搓耳垂上挂着的珍珠耳坠说道。
“若真按你所说,九王爷可不是个想要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既然只是私底下联络世家王公为己所用,拥立自己,那百姓还是不用受战火荼毒的,这样的话这天下姓唐还是姓秦又有何影响?!再者说......你不是说九王爷实际流的还是唐家的血嘛......”
梁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有些无奈又不知如何反驳的无助,古往今来多少文臣武将死于忠君爱国之上,怎么到了温锦娘的嘴里就成了只要百姓日子照旧就无所谓谁执掌这天下。
梁远心中这么想,嘴巴里下意识就这么说了出来,温锦娘耸了耸肩很是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民之于君便如同水与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个道理其实你们都明白,可就是寻常大小事上总会忽略这个民心,如今的大周民心所向不过就是每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即便九王爷真的成了事,只要没有让大周生灵涂炭,百姓便不会对他有意见,真正有意见的还是你们这些少数的官员,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真换了九王爷的话恐怕你们这乌纱帽保不保尚且不提,只这脖子上的人头怕是都不太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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