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
“当今后宫,除了你,所有人都出身寒门,名不见经传的。她们从小过惯了苦日子,一朝承宠,一个个便浮躁起来。她们不像名门女子从小就知书达礼,从小耳濡目染的便是市井粗事,那些小家子气,如今入宫,又怎能轻易改掉呢?因此,她们要么就畏畏缩缩,要么就十分的胆大妄为。”陈昭若说。
常姝听了这话,细想了想,点了点头。林美人便是个例子,出身卑微,经历坎坷,性子也粗野,也的确,因为周陵宣宠着,她不怎么守规矩。
常姝正想着,只听陈昭若又道:“但也因如此,这些女子就算是不守规矩,也不敢太过。她们要比名门女子更好拿捏些。喜怒哀乐形于色,见识少,目光也短浅起来。陛下纳她们为妃,不仅是因为她们的外表如何,也是因为纳她们为妃,没有后顾之忧,不用担心外戚之患。”
常姝专注地看着陈昭若,道:“这话不像是你该说的。”
其实,陈昭若本来还有更过分的话没敢说出来。周陵宣纳这些妃子,如同收养了几只漂亮的流浪猫。又能逗他开心,又不用担心受到原主的牵绊,猫不老实了,也只当作玩闹,若真有朝一日厌倦了,扔了便是,也不会有人指手画脚。
陈昭若颔首一笑:“妾身不过胡言乱语罢了。”
常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道了一句:“是了,你身上的确有些酒气,想必这几日是光顾着饮酒逍遥了。”
不过陈昭若今日之言,却是她平日里从来没想到的地方。出身?她从前也查过这些妃嫔的家世,但却并未在意过这背后的用意。如今看来,是自己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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