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之前提到了陈国的原因,柳怀远的心情似乎低落了不少。
“怎么?还惦念着故国?”周陵言倒上了御赐的葡萄酒,问。
柳怀远叹了口气,道:“倒也不是说惦念着,只是毕竟从小在那里长大,有些故人罢了。”说着,他低头苦笑:“也没有多少了。”
周陵言听了也只是默默无言。他知道柳怀远有心结。当年柳怀远率兵叛逃,的确是陈灵帝有过在先,但他却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自己对不起在陈国的故友。毕竟当年柳家出事,朝堂上还是有许多故友冒死为柳家说情,陈灵帝陈群一时犹豫,这才让柳怀远有了带兵叛逃的机会,也让大周掌握了许多陈国的机密。
如今,柳怀远还是风光无限的柳侯,而那些故友,有的早已殒命,有的成了阶下囚,有的隐居世外……他觉得自己对不起他们。
“是陈群负了你柳家,不是你的过。”周陵言安慰道。
“我终究是个叛贼,为了一己私仇弃国弃友于不顾的叛贼,这辈子都洗不清了。”柳怀远自嘲地低头苦笑,拿起酒杯,昂着脖子一饮而尽。他自从陈国被灭后,他不知为何竟生出了一股子自厌的情绪来,消极避世,不愿去想那些故友的悲惨遭遇,可却又总是不可避免地想起。
周陵言专注地凝视着柳怀远,开口道:“你不是叛贼,如果你想,你可以成为这大周天下的栋梁。”
柳怀远敷衍地点了点头,只听周陵言接着道:“我知你为从前的老友难过,可难道你心中,只有你在陈国旧地的那些故人吗?他们受了苦,你便耿耿于怀,难道天下人受的苦抵不上你的几个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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