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家是外戚,于家是文臣,在这种情况下,周陵宣能拉拢的人,不过只剩了太监和宗室。不过用太监压制前朝之事,史书上曾记载了太多失败的例子,周陵宣是断不可能选择的。
这次游骊山,便是他笼络势力的一点小手段。来的人中,宁王周陵言自不必说,作为宗室中最有前途的郡王,周陵言一直对周陵宣是忠心耿耿。其余的人里,周陵宣最信不过的应当是柳怀远了,可柳怀远有自己的军队,又和将相任何一派都毫无瓜葛,在这种情况下,周陵宣拉拢柳怀远也不难理解。而常辉和于仲,一个是常家,一个是于家,这样在明面上,周陵宣对两家还是客客气气的。
周陵宣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
“不过,”陈昭若心想,“只会制衡之术的皇帝,注定了只是一个平庸的皇帝。常家于家都有大才,虽小节有失,可若皇帝能镇得住两家,因材施用,何愁没有盛世?这样小气多疑,再好的棋也会输。”
可眼前的周陵宣显然被这些奏折难住了,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陛下怎么了?”陈昭若轻声问。
周陵宣抬眼看了看陈昭若,显然还是有些信不过她。
“是妾身失言了,后宫怎能随意过问政事?还请陛下责罚。”陈昭若忙跪了下来,低着头,却不自觉地因痛轻哼了一声。
“你何必如此?”周陵宣听见那声轻哼,知道她此刻身体不适,忙放下了朱笔,把陈昭若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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