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若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站了太久,她有些累了。她看着眼前的常姝,道:“问她,当初是谁指使她把常宴被拘的消息告诉你我的?”
常姝心中猛然一震。这也是她一直想问的。
陈昭若小产之夜暴露了方姑姑是丞相线人之事。但当时,常姝的心思都在常家身上,根本无暇顾及这个被打发到冷宫做苦役的方姑姑。
陈昭若也是类似的。那夜之后,她昏睡许久,许多事情都是青萝和朝云自作主张。而青萝和朝云又只看结果不看原因,生生错过了审问方姑姑的好机会。等陈昭若想起来时,从前那个和方姑姑接头的线人已经不见踪影了,而方姑姑却又什么都不说。
当日丞相病重,不可能有那个精力做派遣方姑姑来打乱常姝阵脚的细致之事。所以,幕后主使另有其人。而丞相遇刺之事如今虽被朝野认为是常家做的,但常家必不是真凶。那行刺丞相之人又是谁呢?
太乱了!
常姝只是微微细想,就觉得脑海里似乎是有理不清的千头万绪,让人烦躁。
可如今,她只能镇定下来,看向陈昭若,低头说:“奴婢以为,这种事情不该由奴婢来审。”
她一定要沉住气,一定要做好伪装。在常姝看来,这只是陈昭若的考验,她要让陈昭若对她放下戒心,就一定要继续维持着这个软弱颓废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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