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不说话的闷葫芦,有事的时候尽管使唤,无事的时候他也不会来烦你,简直是周陵宣这种君主心中最理想的臣子了。
“我方才入席前问了张公,”宴席散后,柳怀远不知何时来到了陈昭若身后,一边走着一边环顾四周低声说道,“南方州县的百姓都还好,从前下狱的故友们如今也被放出了,你可放心。”
“多谢你了,”陈昭若道,“难为你还惦记着。”
“毕竟是故土,有朝一日,我是要落叶归根的。”柳怀远说着,自嘲一笑,故作潇洒地离去了。
陈昭若看着柳怀远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那仲秋时分金黄的叶子。那叶子不意飘落到陈昭若裙边,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落叶归根,”陈昭若喃喃道,“可我已没有根了。”
常姝紧紧捏着那帛书,坐在自己屋内,眼里尽是恨意。不知不觉,天色已晚,她听见庭外纷杂的脚步声,便知是陈昭若回来了。
打开窗子,看见陈昭若抱着周琏走进了正殿。常姝叹了口气,把琴音唤了来,吩咐道:“我有事同昭仪讲,还麻烦你让她屏退闲杂人等。”又郑重道:“我要说的事很重要,让她务必小心。”
琴音听了,便去了。没一会便回了来,道:“小姐,夫人有请。”
常姝理了理衣襟,把那帛书塞进了衣袖里,便推开门走了出去,径直走进正殿。殿内只有陈昭若一人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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