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姝也毫不推辞,便道:“与周陵宣和于仲当庭对质,暗命史官在侧记录。史书工笔,不会造假,既还了我常家清白,又毁他身后万世名!”
陈昭若想了想,轻轻摇头:“我以为不妥。如此一来,虽证得清白,却非万全之策。倘若失败了,你、阿媛该如何自处?倘若周陵宣杀史官改史书呢?倘若他把在场之人都封了口呢?倘若他恼羞成怒,对你下了狠手呢?”她说着,握上了常姝的手,认真道:“我不希望你有事。”
常姝叹了口气:“可是还有什么法子呢?他是天子,总不能交由廷尉审判吧。”
“或许不能把天子交由廷尉审判,却可以把于仲交由廷尉审判。”陈昭若道。
“你的意思是,离间周陵宣和于仲?让周陵宣把于仲送进廷尉府?”常姝挑眉,问。
陈昭若点了点头,接着道:“还记得前丞相在宫中安插的诸多眼线吗?我以为于仲不会这般轻易地放弃这般‘遗产’。周陵宣疑心重,最忌惮这些。若于仲让周陵宣感受到威胁,把他送进廷尉府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可是要如何做呢?”
“欲取之,先予之。于仲绝非安于现状之人,只要给他机会,他就会不择手段地往上爬。待到时机成熟,君臣离心,就是我们开动的好时机。”陈昭若解释道。
常姝想了想,有些疑惑:“可若周陵宣发现廷尉查到了这桩旧事上,他难道不会左右廷尉审判吗?廷尉难道不会为讨天子开心而手下留情吗?于仲难道不会以这桩旧事来威胁周陵宣,让他不要将他下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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