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勉此刻便是庆幸自己没有说出常姝来了。不然,周陵宣如今正在气头上,只怕常姝就危险了。
张勉是知道于仲和周陵宣曾经通信的内容的,心中早就对周陵宣这个君主不甚服气了,只是碍于自己的身份,他只能当作不知。他既倾慕于常媛,又痛心于常家的遭遇,故而,他包庇常姝之举也就不奇怪了。
“张勉,”周陵宣在车内吩咐道,“明日我们就离了这泰山,往金陵方向去,还要辛苦你了。”
张勉拱手道:“陛下言重了,这是末将分内之事。”
“行了,退下吧。”周陵宣道。
大约又过了十几日,南巡的队伍一路走走停停,终于来到了长江边上,打算渡江前往金陵。
长江浩浩荡荡,奔腾不息,江风里透着一丝凉意。陈昭若身披黑色披风,立在桥头,问周陵宣:“陛下,妾身听闻,长江上闹水匪,不知此行可安全吗?”
周陵宣道:“从前是有,自从寡人把柳怀远派来之后,水匪便没有多少了。据柳怀远说,他已许久没见到水匪了。”说着,周陵宣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昭若一眼,又道:“此行,我们是不会见到柳怀远的。”
陈昭若听了,只是默默点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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