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仲听了,也不知是不是怒急攻心,忽然间扶着门咳嗽不止,一口泛黑的红血便从他口中吐了出来,染红了他的白衣。他缓缓倒地,靠在门上,捂着胸口,不停地喘着粗气,面露苦色。
常媛不再说话了,只是垂着眼,默默地看着于仲,眼里有些鄙夷。
陈昭若倒是被这场面吓了一跳,扶住了身后的案桌,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只听于仲在地上自嘲地苦笑,笑中带泪,尽是心酸:“骂的好,骂的好!二小姐,我如今才是认识你了。我从前,是低估你了。”
“可你还没认清你自己。”常媛冷冷说道。
“认不认请又有何用,”于仲擦了擦嘴角的血,又不着痕迹地拭去眼角泪花,“此生已然如此,我倒宁愿一错到底。”
常媛轻轻地摇了摇头,眼底竟流露出一丝悲悯:“朽木不可雕也。”
“若我改了,你可还会恨我吗?”于仲问。
常媛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父兄亡故,你就算死了,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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