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媛的情绪激动起来,她一把握住常姝的手,道:“长姐,我不信你对她就没有一丁点的怀疑。父兄的冤案,你真以为她陈昭若会尽心尽力去帮我们平反吗?不会的。长姐,我们不能指望任何人,我们只能依靠自己。”
常姝见常媛神情激动,把自己的手握得紧紧的,甚至有些发红。她不由得皱了皱眉,口中仍是道:“阿媛,我也知道我们不能轻信任何人,可我却全心全意地信她,她值得。”
“长姐当年也是信任天子的,”常媛冷笑一声,收回了手,“可天子又做了什么呢?”
常姝听了这话,心中不大舒服,低头轻轻自嘲地笑了:“当年看错一回,我如今不会再看错了。可阿媛,你我是亲姐妹,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你我姐妹同气连枝,可你如今这话,似乎,连我也是那值得怀疑的人了。”
常媛听了这话,一时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是有些失言了,忙道:“长姐,我并非……”
“我懂,”常姝淡淡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常媛只是默默无言。
常姝又道:“张勉之事,我劝你三思。当初宣室众臣分辩之时,大家都是默认你失踪了的,就连昭若、张公他们,也都只装作不知。你若突然出现,被有心人抓了把柄,可怎么办?”
“有心人,”常媛轻轻笑着,抬眼看向常姝,“于仲已死,朋党如今皆听命于长姐,周陵宣自然也不想再提起这档子破事,哪里还会有什么‘有心人’呢?”
“话虽如此,可为保险起见,在尘埃未落之前,你还是躲躲吧。”常姝宽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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