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若悠悠地叹了口气,看起来虚弱的很,口中熟练地说着哄骗周陵宣又让他心疼的话语:“妾身生了一场大病,险些再也见不到陛下了。”说着,竟流下了两行清泪。
“莫怕、莫怕,”周陵宣道,“如今有寡人在,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可话音刚落,周陵宣的头就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车内一侧。似乎是车驾忽然停了下来。
周陵宣愠怒,压着声音问驾车的侍从:“怎么回事?”
侍从答道:“陛下,有个疯子突然闯了出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周陵宣侧耳细听,果然有疯子胡言乱语叽叽歪歪的声音。他微微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只见此处正是金陵城最繁华的路段,路边尽跪着平头百姓。那疯子一身麻布不能蔽体,蓬头垢面的,就在自己车驾前,又哭又笑的,嘴里念叨着什么:“生为陈国吏,死是陈国鬼。”
周陵宣顿时阴沉了脸,放下帘子,答道:“一个疯子,冲撞圣驾,杀死便是,还用寡人教你们吗?那么多侍卫腰间的佩剑,是朝廷给来做摆设的吗?”
侍从忙答道:“是!”
周围的百姓显然听到了周陵宣的吩咐,有些乱了,竟有人高声为这疯子求情:“陛下,这疯子从前是陈国大司农处的一小吏,我等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少,前几年,因金陵城破,他一家死于战乱只剩他一个,这才疯了。这些年我等左邻右舍一直接济他,他也一直没生过什么事,不曾想今日他却冲撞了陛下,实在罪无可恕。但还请陛下看在他情有可原,留他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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