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柳怀远却又开了口,陈昭若不由得看向柳怀远,听听他这“但是”后还能说些什么,只听柳怀远接着道,“这毕竟是弑君,你又为了常家之事几乎得罪了满朝文武,你可有想过后果?”
“想不想的,都已做了,”陈昭若笑了笑,“我本来打算回了长安之后再下手,却不想周陵宣如此逼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只好先下手为强。”
“罢了,说不过你,”柳怀远摆了摆手,“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王侯将相,都是狗屁!”
听着柳怀远爆粗口,陈昭若不禁一愣,又莞尔一笑:“你竟也会爆粗口了?这可不是我认识的柳侯。”
柳怀远看向陈昭若,微笑道:“只许你向死而生,不许我脱胎换骨吗?”柳怀远说着,又看了眼自己的腿,眼睛登时冷了下来。
陈昭若明白,此时的柳怀远已不是从前的柳怀远了。
满怀的热血被自己效忠的君主亲手泼了一盆冷水,热血也会凉的。
就如同当年的陈灵帝对柳家一样。若非逼到绝路,谁会如此呢?
陈昭若心中感慨万千,又清了清嗓子,道:“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
看出了陈昭若的小心试探,柳怀远淡淡说了一句:“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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