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这天下之主。”常姝道。
“不,于你而言,我是什么人?”陈昭若又问。
“陛下就是陛下。”
“不!不是!”陈昭若急了,一把抓住常姝的手,却不小心弄疼了常姝刚刚割破的手。她见常姝轻轻吸了一口气,忙收了手,不自在地看向别处。
“难道你不懂,我是被逼无奈才做那些事的吗?你以为我想吗?”陈昭若红着眼问。
常姝没有回答。
陈昭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常姝,隐忍着自己心里的苦,道:“周陵宣屠了我全族,我梦里夜里都在想着如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若不是那些宗室逼我,叫嚣着要生擒我、要我死,我又怎会真的去屠了你们大周的宗室?你有没有想过,若当日我在宫门没下杀手,如今长安城里流的会是谁的血?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事,谁若手软,谁便只有一死!我不想死,我也不能死!”陈昭若说罢,不由得苦笑起来,笑得凄凉。
“可金陵百姓何辜?你那日为了毁周陵宣的声名和人心不惜以金陵百姓做饵,若当日局势失控,你有没有想过金陵百姓会有什么下场?那些亲王又何辜?陈国被灭时他们尚且年幼,你要报复,与他们何干?你当初若没有杀了诸王,后来又怎会与宗室闹到那般地步!膳房里的宫人又何辜?菜是朝云送来的,又非膳房宫人蓄意谋害,你何至于屠了整个膳房?至于那些臣子,他们反对你,可凭你的能耐,我不信你只有杀他们一条路可走,你完全有别的法子来治他们,何至于让长安血流成河!”常姝终于忍不住反驳起来,仰着脖子看向陈昭若,越说越激动,“还有我。”说着,却突然住了口,把剩下的话都咽在了肚子里。
“你怎么了?我可有苛待于你?”陈昭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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