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浩原挠起头来,“这一个比较润滑,是有水的果子,这一个有点干,像晒过的枣子。”
“那岂不是说味道还是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可是越解释,季浩原越是撇嘴,“反正就是不一样!”
这一瞬,季牧从季浩原的身上看到自己刚到花香海时候的样子,满心的话,满心不知如何表达。
先前的红蓝两瓶是“识类”,而现在这一道是“嗅微”,季浩原年纪太小,心知有差却不能够好好表达,但那句“远近与早晚”的说法,已让季牧的内心彻底乐开了花!
多年过去,宇国也有了一套调香师的考评,识类与嗅微决定着一个调香师的层级,他给季浩原拿出来的东西,其实就是高阶调香师的评判标准。季牧有点麻,这个只有六岁的小子,虽不知各类名也不懂如何表嗅微,但横烈的天赋已经展露无余!
季牧是香界的顶尖高手,看一个人是不是调香师的料子何尝不是更深一重的嗅微,刚刚面前的人不是季浩原,而只是一个接受考评的人罢了。
季牧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般情绪,他有点抖,没有人比他知道这里有着何其深刻的意味。不夸张地说,有这样一个季浩原,比季家任何一块产业都重要百倍!
与生俱来的东西,学不来、养不来,调香师这个行当没有门阀世家的根本原因也在这里。季家所有的产业中,什么都有规程可依、有旧法可效,除了香料。
并非胡生心乱,云绻香这一块在初云凌云这里已然断了,这个行当过于轰烈,待季牧故去,九州便会有一大批调香师成为尽人追逐的宝贝。十年可守、二十年可撑,但当时日更久时,季家拿什么撑起云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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