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侄儿已经将自己和北元那些外敌划为同类了,他以为这三年来、他的四叔隐忍受辱,眼睁睁看着密友、部下,以及自己最引以为重的将士们的性命、不断地在自相残杀的战斗中逝去,为的就是和他争夺一块疆土、拥有一隅之地,之后永远背负着背叛自己侄儿的千载骂名么?
他是真的这么不了解我么——
朱棣的内心猛然一阵绞痛,表面却没有带出任何的不悦,只是安静地听着姐姐将所有的话全部说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道,
“皇姐本性纯真、一心为我朱家着想,这点弟弟我当然明白。但是、孤王更明白的是,此时此刻、朝庭正在竭力从各处调集兵马打算反扑,将您弟弟我彻底剿杀吧?那些奸臣们是在利用你我的姐弟情谊,企图暂缓我的进兵速度,之后再加害于我不是么?”
“四弟、燕王……”
不知为什么,庆成郡主忽然觉得全身冰冷、心底产生了一阵阵的恐惧,本以为自己是在为皇家做一件好事,可现在看起来、难道是一件蠢事?眼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朱棣接受了,那么很可能就会害了自幼时起、就是最疼爱的弟弟,可如果弟弟没相信,那么就等于加深了他和皇上之间的矛盾,庆成郡主一时无言以对。
朱棣凝视着眼前的姐姐、又道,
“姐姐您不必担心,弟弟我所做的并非是在谋反、而是‘靖难’,我的目的也并不是想去夺允炆的皇位,只是想惩处那些一直在陷害我、陷害诸位兄弟的奸臣们,以效仿周公辅政、此心足矣。”
帐内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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