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则是脚累,又加上酸疼;二则是心里害怕,浑身发抖,所以走得格外慢,一摇一摆的,活像风中的杨柳。
走到堂前跪下,知府要她抬起头来,一看,不得了,一张粉脸雪雪白,映衬得两片嘴唇血红血红的,格外娇羞,洛阳县令宁宏心中早已不自在起来,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看你这个模样,就不是个良家女子,走起路来,忸忸怩怩,到大堂上还卖什么风骚?再说今天是上堂听审的日子,你居然还要涂脂抹粉,着意打扮,平日里自然就更加不老实了,还不把奸情从实招来!”
这个洛阳县令宁宏自以为知书达理,见多识广,办案干练,洞察秋毫,今天这个案子可就要出丑了。
为啥?你看他一见何氏,就说她风骚,这不就是在瞎说了吗?
这个洛阳县令宁宏一向循规蹈矩,当然不再刻意打扮,所以洛阳县令宁宏对女人的脸也就没有什么研究,当然也就没有发言权了。
人家何氏今天明明没有涂脂抹粉,只是天生的粉脸,天生的红唇,他洛阳县令宁宏却硬说是涂脂抹粉,岂不是冤枉?人家何氏胆战心惊上堂来,一步一摇,可怜兮兮的样子,却被洛阳县令宁宏说成是忸怩风骚,故作姿态,这不又是一个冤枉吗?
何氏上得堂来,还没有开口,就吃了两个冤枉,她还有什么话好说呢?所以有人说,凡是这种奸情官司,官府审起来十分省力,只要看女的长得漂亮不漂亮。如果女的长得漂亮,就可以吃准了她有奸情,审都不用审的。
女人长得漂亮,原本是件好事,不过也有好事变坏事的时候,古往今来,为了这张漂亮的脸蛋而吃苦头的女人,也就不知道有多多少少呢。这是闲话,暂且不提。
却说何氏听得要她招奸情,当即吓得哭了起来,怯怯地说:“小妇人与他根本没有奸情,叫我招什么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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