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盼没有说话,李均眼前的茶杯不见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坛酒。
李均也没有说话,拿起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给李安盼倒了一碗,两人碰了一下,把碗中的酒喝干。
“李先生,你有办法救我父皇嘛?!”李元有些焦急地问道。
李安盼淡淡地看了看李元一眼。
“你这孩子,倒是不错。”
“哈哈哈哈,是个好孩子,我最得意的好孩子!”李均又把酒满上。
“孩子,听你爹的吧,你爹今天来,不是为了这生命之道。”李安盼笑了笑,也递了一碗酒给李元。
李元还想说什么,李均就这么看了他一眼,不严厉,也不苛责,但破天荒了,这么多年了,他从他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解脱,一丝哀求……他闷闷地把酒喝干,这酒……很辣,也很苦……
“我这些年啊,自问对得起这个天下,但唯独,有一丝遗憾,那就是对李先生你的。我李均,十五岁继位,征战天下八载,之后,便是守住这江山,四十七载,别的功绩没有,就一条,让我李均心满意足,便是农无税。按理说,我应该满足了。”
李均脸色红润,一股豪气冲他身上散发开来。
李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父皇,因为父皇对他的教导,就是做人要谦逊,不能自得。平时的父皇都是一副谦虚有礼的模样。但他觉得,此时此刻的父皇,才符合他心中的千古一帝的称号。
“但唯独,李先生,我不懂,我不懂你呀!李先生莫怪,我这人,就是爱琢磨,我爹说我当不了一个好皇上,太过于较真,我不认同,当上了皇上之后,才明白,很多事情,都需要糊涂着过。但我不甘心,这一辈子,我就喜欢较真!现在朝堂的风气亦是如此,我可以很自豪地去跟我爹说,哪怕我较真,这天下!还是我李家的天下,我李家,有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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