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前些日子来高野山找过老臣,右卫门尉的大嘴巴差点泄露了我时常离开高野山的情报,幸好红叶没有在意。”林秀贞依旧如往常一样跪下给织田信长行礼。
“余知道他去找你了,他来之前还特意跟余说了。”织田信长点了点头,并没有半点意外,“他问了你什么?”
“他还在追查今川义元的事。之前他拜访今川氏真,估计也是为此吧。”林秀贞如实答复道,织田信长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吗,主公?雨秋红叶已经摆明着对您怀有异心了。您不先动手,先动手的搞不好就是他了。”林秀贞抬起头来望向织田信长糟糕的脸色,“这两年来老臣提供的证据还不够多吗?还不够支持您下达处理掉雨秋红叶的命令吗?”
见织田信长没有言语,林秀贞便继续低声道“当时轰动京都和近畿的刺杀事件,雨秋红叶绝对脱不了干系。老臣查看过雨秋佑所在巡查队遇袭的地点,那里的打斗痕迹和雨秋佑描述地不符合。老臣估计并不是他提前出来报信才幸免于难,更有可能的是杀手唯独放过了雨秋佑一人。而在京都西边山林里也发生了一场搏斗,雨秋家同样没有上报此事,但那场搏斗里肯定有雨秋殇和他卫队的参与。而当年刺杀案里除了先帝外的三个遇害者,出云阿国、本愿寺显如、弗洛伊斯,也都在遇害前和雨秋平有过交际。特别是弗洛伊斯,他明明和任何势力都没有瓜葛,也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影响力,却因为和雨秋平见面过而被诛杀。三证并举,雨秋红叶必然与连环刺杀有关。也难怪我们事后如何排查也查不出,肯定是雨秋家的忍者从中作梗了吧。”
“东国征伐的事后,雨秋红叶同样行踪诡异。他疑似在攻陷小田原城后和风魔忍者里的头领风魔小太郎有过接触,之后风魔小太郎就不知所踪了。联想到之前,和他有过单独对面的北条幻庵的离奇死亡,这其中肯定有我们难以想象的关系。而且北条家还曾经是今川家的姻亲,在今川家败亡后收留过今川氏真,再联想到雨秋红叶之前多番与今川氏真交谈…”
“你就要靠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让余杀了家中第一重臣?”织田信长有些急躁地打断了林秀贞,看得出来他的心情糟透了。
“主公出征朝鲜,雨秋红叶已经表明了不会随军吧?先不说没有红叶舰队的帮助我军能否顺利登陆,就算可以,主公难道能放心地把主力送上朝鲜,而留着一个和明朝有千丝万缕的异心者坐镇本土吗?”林秀贞一连串的追问让织田信长的脸色越来越僵,“更何况红叶军战力凶悍,万一真的一反,红叶舰队把主力困在朝鲜,而红叶军又席卷本土,该如何是好?无论如何,在出征朝鲜前,雨秋家必须处理掉。但是雨秋红叶平日里与人为善,在织田家里风评甚好、人脉广泛,也深得领民拥戴。如果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开战理由而悍然对雨秋家宣战,闹不好还会有不少人站到雨秋家那一边。再考虑到那骁勇善战的红叶军,我们即使想处理掉雨秋家,也未必能赢下来啊。”
“余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余已经49了,还有几年能活?征伐朝鲜和大明耗时甚久,现在不开始都已经迟了,又哪里有时间耗在处理雨秋家上?”织田信长越说越气,最后直接一脚踹翻了摆在边上的桌案,又狠狠地补上几脚来发泄怒火。
“老臣倒是有一招,可以将这所有事一并处理了,只是不知道主公愿不愿意了。”林秀贞顿了顿,随后意味深长地低声道。
织田信长没有回话,只是用鹰隼一般的眸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林秀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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