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很明显可以看出,接下来怎么办,他应该一点底都没有。那些重明灯伞又笨重又难看,男人根本就不喜欢,每一次购买之后,刚一离开毕方岛的区域,男人就会把伞扔进湖里,看着它沉没,好像这些才是他的烦恼一样,只有沉没才能让他开心。
除了猜测之外,我们无从确定他为什么要来花这个冤枉钱,还有他烦恼的根源究竟是什么?
反正这个男人在岛上的时候,从来不会给人好脸色看,所以老诺和康晨见了他说话行为都很谨慎,生怕惹恼了金主,以后不再来买重明灯伞,毕竟,像这样纯手工,做法繁复又昂贵的雨伞,只有特殊的人才会经常来买。
他们只认为男人也许是平时压力太重,所以脾气才会那么大。男人还在不停踱步,外面的康晨可以听到他几乎要踩坏房间地板的沉重脚步声。
康晨本身的行为也很怪异,照理说,他是因为担心病人,所以才到楼上来看看的,但是他明明知道自己敲门的房间里,住着一个长年卧病在床的老人,却不直接打开门进去,而是留置在房门口不轻不重的敲门。
康晨在想什么?如果说他是因为没有钥匙,所以才选择敲门的话,那也不对。没有钥匙,他可以去通知老诺来看,在旅馆门口喊一声就行,或者最多浪费十几分钟的时间,自己回到仓库去喊人。
如果厨房里的事情紧急,他不愿意跑出去浪费时间,那么他又为什么要在病人房门口站着呢?从上楼到敲门,也有大概五分钟了。
不管康成是怎么想的,总之他并没有放弃敲门,那敲门声仔细听去,好像同房间里敲击床板的声音还挺合拍。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康晨才像放弃一样回身向楼下走去。
此刻,隔壁房间里的男人还没有停止走动,脚步声倒是轻缓了一些。康晨朝他房门前瞥了一眼,很快消失在通往厨房的走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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