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美人在侧,无暇顾及其他吧。”太后神态依然和穆,言辞却极其锋利,“失而复得,固然不同一般,但祸乱朝局,这可是万万不可的。”凌婳月是莫桑梓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秦殇却心明如镜,丝毫不受其言辞影响,“母后是想说李丞相的事吧,儿臣倒是有意放了他,只是李丞相自己不愿意走出天牢。”
太后眉宇间的震惊之色一闪而过,秦殇继续说道:“母后若不是相信,可亲自去天牢看看李丞相,想来,只怕李丞相也有话要对您说。”
太后看着秦殇,只见他沉稳如山,泰然处之,眼眸清明,俨然,这也不是那个初登大位的弱子,她的心猛地抽紧。
秦殇离开寿康宫不久,太后便去了天牢。
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分不出白天黑夜,墙壁上的火把晦暗不明,天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李老李丞相抬起头,便看到太后走进来,她依旧高贵美丽,清雅脱俗,他死灰般的面色泛起惊讶,“您怎么来了?”
太后低头看着李丞相的样子,短短几日,他发头全白,一下子像老了十岁,面如死灰,形容枯槁,她心里猛地沉了一下,突然明白秦殇的话了。
“秦殇那孩子倒是能耐了,竟然能将你一击而中。”她面上沉稳,心下却已骇然。
“不是他,”老丞相面色哀痛,“是我那同胞哥哥回来了。”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停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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