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往回撤,丁飞虎不断纠正着队员们的姿势,“低头,猫腰,注意——你挺着个脖子,是要给鬼子当靶子吗?告诉你们,鬼子的枪法准得很,你还要不要脑袋?”
他平时跟人们嘻嘻哈哈,非常和善,谁都合得来,可是在战场上,却是很严厉,老是劈头盖脸地训斥那些动作姿势不正确的新队员。
很简单,这是性命交关的事,开不得玩笑。
队伍后撤了一个山头,丁飞虎对一个手持土造火铳的暴动队员说:“等一等,你来打一枪,别让鬼子们追错方向。”
火铳,本来是打鸟打猎用的,铁铸的枪管,灌上火药枪砂,既笨又慢,暴动队严重缺乏武器,能拥有一杆古老的旧式火铳,也算不错了。
那队员操起火铳,朝着后面追赶的鬼子,开了一枪。
“嗵——”
一片浓浓的黑烟扬起来,一片枪砂朝前飞去——射程根本就达不到。
这种土造枪支,既没准确性,射程又近,只适宜打面状目标,声音听起来倒是蛮大,闷声闷气。
但是效果达到了——鬼子被吸引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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