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学杂学,杂七杂八正要好好学学。
当然,杨天列也在找用什么理由来说服向上替庆元州出头,刚才据派出的探子回报,西南王大军离城已不过六十余里,明天午前定会抵达。
“杨大人,庆元州境内匪情如何?是否真如传说中那样有推翻朝廷的实力?”向上把玩着茶杯,茶水在杯中旋动,晃得杨天列头晕。
一路行来,虽没有见到匪徒拦路抢劫,但路人聊天时屡次提及,没见大家有多慌张,倒是西南王带兵剿匪,却引起极大的不安。
杨天列摇了摇脑袋,甩掉脑中混杂的想法,将思路捋清,一五一十告诉了向上。
赤界连续五年天灾频繁,除了水涝干旱,还时不时地闹火灾蝗灾,本来虽有西南王将府库税收银两三取其一,第一年,经杨天列精打细算,缓发官差俸银,拯济受灾百姓好不容易熬过了当年春荒,待朝廷下发赈灾银子补发众人,哪知赈灾银子被西南王克扣掉一半,大家只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接下来的四年一年不如一年,不仅元庆州衙府库再没有一两库存,官差两年来未曾发放俸银,各县的税收收不上来,现在西南王带来的十万精兵,吃喝拉撒却要庆元州负责,一旦呆上一个月以上,那就会成为天文数字,以每天每人一两计算,一个月下来三百万两银子,足足是五年前丰收年景全州税费收入的两倍,在现在这样的年景,对元庆州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只能按照西南王的吩咐另征军饷税。
本就艰难度日的百姓又有不少明里暗里参加了反贼队伍,脱离官府的盘剥。
起来造反的百姓并不是十恶不赦之辈,而是为了生存不得已为之,如果完全按照西南王的命令行事,不上二十天,必会饿殍遍地,民不聊生。
在官府当差的九成九都是本地人,外地的一小撮也因入乡随俗与当地士绅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州府自己组织的队伍剿匪时暗通款曲,十次倒有五双战败,成了专门输送战甲兵器粮草辎重的队伍,杨天列也只能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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