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侧目望向杨天列,发现他脸色平静,好似成竹在胸,显然朝廷大军中的高手没未引起他太大的情绪波动。
打斗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黑云中两个移动迅速的身影,将大家吸引得引颈而望,城里城外包括藏在密林中的义军,都显得兴趣盎然。
又一个身影从义军所在的那片丛林中冲天而起,夹击那名太监,向上望向站在辇上的西南王,身边还有不下于五名太监,没有帮忙的迹象,看样子个个都是修为不俗之辈。
“杨天列,速速将吊桥放下,引大军入城,不然贼匪趁我立足未稳全面展开攻击,后军会造成不小的伤亡!”西南王目光阴冷,语气极为不耐。
“王爷,恕下官不能从命,如果城门打开,朝廷大军……入城没有半天时间几无可能,一旦贼匪掩杀过来,混在队伍中进入城内,晚上放火,里应外合赚取城门,如何是好?不若在城外扎营,与庆元城形成犄角之式,方可保得万全。”杨天列一口回拒,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混蛋!大军跋山涉水,多日在野外驻扎,疲惫不堪,如在城外扎营被贼军所趁,看我不拿你庆元州城的人抵命!庆元城城墙高厚,贼匪没有攻城器械,除了几个修为高点的可以跃上城头,被我大将阻止,谈何破城,能够脱身逃命已属万幸。至于你说的怕贼人混进城,大军编伍番号明确,他如何混得进来,你纯属杞人忧天。”西南王真以为杨天列是担心大军和城池安全,虽然不高兴,还是解释了几句。
“王爷,我庆元州城中文武士绅,早已定下破贼方略,您初来乍到,不明地理形胜,还是暂居城外为妥。还有……如果大军进城,城中已断粮数日,饥民们不仅会盗窃粮食,恐怕吃人的事都会做出来。”州衙有人站出来说话时,杨天列已悄悄钻入人丛之中,不见了踪影。
西南王听到城中早已断粮,心头一片冰凉,一路大家掐着指头算行程,刚刚支撑到此粮草殆尽,十万兵马,没有后勤保障,一旦阵前哗变,后果不堪设想。
特别是城中之人故意当着大家的面言明没有粮草供给,分明是想激起兵变,难道庆元城的官员们投贼了吗?
西南王念头至此,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出发前他将绝大部分粮草变现之后,仅给部队提供到达庆元城的口粮,临行时又夸下海囗,进城之后让大家向知州杨天列领取三倍的饷银,现在一切落了空。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西南王向几个太监递了递眼色,他们赶忙穿插入队伍之中,找到领头的将领们拍着胸脯表硬态,仗打完了绝对不会亏待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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