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不断的头疼,李致远艰难的张开眼睛。青灰色的小手握着一双金属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额头上扎。小手主人的笑声在狭小阁楼里飘荡,笑声里夹杂着女童哼出的细碎童谣。朝我脑袋飞来的是桌子腿吧。
李致远两眼调整好焦距和小手主人如同日式漫画一般的红色大眼对上。红色的大眼瞳孔扩张,漆黑的眼线展开,孩童的笑声戛然而止,金属筷子停在空中。留着西瓜头的红色大眼主人惊呼一声,一把抛开手里的筷子喊着:姐姐!姐姐!啪啪的光着脚丫跑开。远远传来声女童的惊呼声,带着小皮靴踏在木板上的哆哆声和光着脚丫奔跑的啪啪声伴着笑声消失。
右手捂着疼痛传来的地方,手指传来的触感告诉李致远自己是个光头,头上包着的纱布穿过两颊。白家三牙下手真狠,给自己的脑袋上开了个窗,还要包着纱布过上几天。要在哥哥回来前把这个仇个报了。
小腹一个收缩,李致远猛的直起身子坐在床上。完全恢复清明,白三牙是谁?
白家的三子,大姐已经嫁到北边和蛮兽吃土。二女在家里帮忙干活,过几天就要和大哥定亲。今天和自己因为白二丫嫁过来后是谁家的人吵了起来,在小伙伴的起哄下动手了,自己的脑袋上的坑就是结果。脑海浮现出这些解释,就像是很眼熟的东西,突然想起来是干什么用的一样。
摇摇脑袋,自己怎么知道这些的?现在的孩子都这么熊吗?这种情况不是应该送去医院吗?致远抬头望向盖在腿上的黑色被子上。粗布做成的被罩,有阳光的味道,洗的很干净。里头不知道塞着什么东西,用手轻抓,一阵细密的脆裂声。
赤脚穿着青色短裤站在地上,就着挂在门边上缺了一个角带着一条裂纹的镜子前。镜子里的绝对不是记忆中坐在电脑前泡枸杞的自己。一副阳光东亚少年的样子。额头和两颊被淡黄色的纱布包裹不住镜子里的笑容,嘴唇上长着淡淡的黑色胡须。往镜子照不到的地方看去,骨架宽大,但是身上精瘦精瘦的。颜值和本钱比自己记忆中的好些。普通同学到用X草称呼的差距那么小。恩,本钱也一样。
这是我?看着深深掩藏超过10年的腹肌。我是谁?
楼下的喊声传来:“远远!起来把柴劈了,不想吃饭了!”头发用块布在脑后,穿着粗布长裙戴着围兜的中年妇人出现在脑海,温和的笑容。除了手上拿着小臂长的刀,好像没有什么不协调。
脱口喊出“知道了!我是伤员!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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