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阁的男性杂役一身黑,头上戴着四方的平安巾。手上的活干完,没有接到吩咐的时候就靠着进门的台阶,贴着墙站着。肩并肩一排站满后,就后脚跟靠着身后杂役的脚趾站着。
感到新奇的李致远认真的往杂役身上看去,杂役身上的黑色怨气在衣服上缠绕着,头上的平安巾从发鬓中心往红楼里延伸。露出的脸蛋上反而没有怨气。
挥着手帕和店里的客人调笑的老板娘扭过头看了李致远一眼。看清长相后又回过头和客人打着招呼说着骚话。
老板娘的头上斜斜带着一朵大红绢花。一条带子吊着肚兜,外头披着一件纱裙,白花花的奶白布丁露出大半,随着老板娘的笑声上下抖动。
这次的损失一定很大,就掌柜和镇长商量好修理大门材料问题,老板娘答应喝酒的客人今晚夜谈的次数,套入平均时间,她今天晚上连洗澡的功夫都没有。
低着头的瘦高个被掌柜拍了下肩膀,“黑三,跟镇长大人把东西带回来。”
走到镇长身侧的瘦高个微微弯着腰,低着头不说话。镇长看了掌柜一眼,朝李致远拱了拱手,“少爷,我先忙去了。”
点点头,看着镇长带着瘦高个往镇公馆里走。瘦高个的手掌晚上弯弯,七八个红阁杂役走出墙边,排成一条直线,用一个节奏踏步跟在后头。
瘦高个行走的步子很奇怪,身子一耸一耸的。却能每次都能跟着镇长同时踏下的脚步。红阁杂役前进的步子非常整齐,有种阅兵时军队前进的感觉。七八个杂役用同样的节奏和姿势前进,跟周围的人闲散的动作不同。走在街道上,一种不协调感传来。像是滴入清水的浓墨,把自己和周边的一切切割出来。
掌柜手腕一翻,手里的算盘藏了起来。对着李致远拱手:“李少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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