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死,一直都是。我才会放弃继承父亲的渔船,拿起剪刀做个裁缝。”螃蟹的眼睛看过四周。“被山贼抓走,送入那个地狱。我们暴动,跳海,杀人,我都想活下来。”
李致远看着被螃蟹流出黄色液体的地方:“长话短说,你的脊骨被打断,救不回了。”
“哪怕士兵抢走我的布抵税,我也没有反抗。那是真正属于我的东西。我想做成一条长裙送给鱼娘。她没有长裙,下海不需要这个。她穿上一定很好看。”
螃蟹自顾自的说下去。“被抓走后我想见她,哪怕我成了这个模样,哪怕我和虾头吃腐肉,吃人,吃同伴,可我是个好人,只是太饿了。我想活着见她。”
螃蟹的声音越来越低,“为什么要抓我们?我们都是老实人。”
螃蟹之后的声音哪怕李致远借用风也听不清了,等到螃蟹的嘴唇停止蠕动,一刀劈开螃蟹的脑袋,嘟囔着恢复死去的螃蟹:“我也是个好人,虽然我抢劫、杀人、毁尸。操蛋的世界,可我比你有底线。我不知道我能保持多久,我比你像个好人,起码现在是。”
挖出四人的碎晶石,再到他们躲着的地方搜查。他们在这里生活的时间有一段。肥鱼房间里的白骨可以作证,他嘴里的大牙咬不了这么干净。他们是怎么跑过来的?又是谁抓了他们?他们的能力很有互补性,如果说这是巧合,也太巧。
冰狼再次嚎叫,二哈蹲在高处,回应冰狼的呼喊。等到冰狼的嚎叫声远去,二哈抖落身上的雪,趴到李致远的腿边,享受李致远喂来的肉和按摩。
“为什么不和他们离开?”这里的生灵傻的可爱,一点也不惧怕人类。“我听说独行的老狼是争夺头狼的失败者。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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