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队依旧守着屋子，里头的东西在监督下一一被砸烂。能烧的都送入火里烧干净。

        屋外的姬逸婴还没有离开，那个小姓家族死就死了，溶洞之后的合作才是正事。哪怕在世家里，这种行为也是被人瞧不起。巧取豪夺都有，这种吃相实在难看。如果抢夺其他家族的技术这么容易，谁还会投入资金去研究新的技术？更加文明，更加隐秘的合作才是大家会采取的方式。

        按着世家的规矩，觉醒者是一道坎。没有觉醒者无处伸冤的小作坊你这么做没人找你麻烦。可是你对同级或是更强的家族这么做，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大战。被杀了也别怨谁。只是没有想到李致远如此决绝，直接派人上门灭族。

        送往弹药厂的尸体被剩下的女巫清理埋葬。看着同伴的尸体，哪怕心再大的女巫都有些发寒，被人掌控的恐惧再次浮现。在进入弹药厂后签订的协议不是一纸空文，而是实实在在需要遵守的东西。白家熙在女巫下葬之后，来到弹药厂：“领主大人没有时间过来，他托我告诉你们，我做到了协议上的一切。”

        下午最坏的事情没有发生，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双方还就溶洞开发的责任和义务进行会谈。被灭掉的小家族和他们的觉醒者的责任被世家内部瓜分。明天起，出厂弹药的价格上调5%这种不痛不痒的通知代表了李家的态度。虽然今天有些丢脸，姬逸婴还是松了一口气。被海水冲毁的农田还在城外。溶洞之后的土地，才是未来。

        大师兄从过来探望的李致远嘴里听完事情的经过，低头叹了口气。谁都没有错，女巫追求自己的幸福，李致远要维护营地的利益。幼年的女巫可能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这么死去，那么谁该负责？带走她的老年女巫？动手的李致远？也许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杀人凶手李致远的回答很残忍。在我的领地，没有人能把个人的利益，皇而堂之的立在集体利益之上。哪怕我是领主，也有着种种束缚。

        追求爱情，追求自由的权力每个人都有。但是你想要享受着领地的特权，又不受束缚，那是天灾才能拥有的权力。天灾能拥有这种权力，是因为领地没有朝天灾惩罚的能力，或者说是惩罚他之后对领地利益的伤害更大。

        加入她们逃离后的未来如何我不做评判，世界很大，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违背和领地的协议之后，不可能不受任何惩罚。

        法律的存在，就是大多数人愿意遵守共同的准则，抱团取暖的暴政。从习俗道德建立开始，就是对个人行为的束缚。早在安吉城大讲演开始，我的意思就很明白的透露出来，依法，按理，怜人，酌情。依法行事，按理实施，怜人为本，酌情论处。

        小女巫很可怜，也很无辜。以营地的现状，依法，违背了保密条例，她该死；按理，她无辜；怜人，她应该无罪；酌情，女巫手中的技术和能力外泄，能对整个营地造成很大的影响。营地不能承受弹药技术外泄的后果。

        综合起来，她必须死。哪怕现在再让我选择一次，我也会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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