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枪响打断了南冶城的平静，不多时，更多的枪声响起。还停留在屋子里的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破门而出，往枪声响起的地方跑去。心跳似乎快了些，这片压抑的地方有了一丝改变。

        李致强趴在屋顶，手里的步枪放在一边，举起望远镜往尘土扬起的地方看去。

        全身发黄，骨瘦如柴、毛发稀少的怪人们扭曲身体，拖着脚步往南冶城走来。身边的人倒下没有让他们停下脚步，甚至连观望的欲望都没有，执着的往枪声响起的地方走来。

        似乎发现了李致强在观察他，望远镜里的怪人停下脚步，脑袋歪了歪，深深凹陷的眼睛和李致强的视线对上。怪人像是打呵欠一样张开嘴。一条圆滚滚的红色虫子取代了舌头，穿过几颗烂牙，探出口腔在空中抖动。灰色的世界，黄色的怪人，红色的虫子非常醒目。

        望远镜里的虫子突然爆开，黄色的液体喷在怪人的脸上，怪人的后脑爆开，倒在地上。不知道从那里射来的子弹穿过怪人的舌头射穿了怪人的脑袋。怪人的尸体被地上的浮尘掩盖，留在这个世界的只剩依稀的人形痕迹。

        转动望远镜把视线转到发出声音的怪人，从怪人嘴里伸出的红色虫子斜指拉长到头发处，虫子好像在颤抖，连着怪人的脸有些模糊，等到尘雾里传出回应声后，虫子缩回口腔，怪人的牙齿掉了颗。皱起的嘴唇合拢，怪人趴下身子，四肢着地。两脚一蹬，挂在臀部上的破布掀起，像是踩下油门的车子，怪人扬起尘土往南冶城冲来。

        怪人的后肢非常有力，每次起落都有两倍身长的距离。他们好像不用呼吸，空气中的灰尘没有带来一丝不适。穿过怪人腹部小腹的子弹带出一股黄水。被射中的怪人还能跃起几次。

        李致强放下望远镜，拿起身边的步枪，估算下怪人前进速度，枪声响起，怪人的盆骨被击中，一条腿用不上力气的怪人侧翻到一边。再次拿起望远镜往怪人看去，怪人再次爬起，拖着一条腿用两手往前爬行。普通觉醒者的身体素质，生命力强大，可能没有痛觉，身体强度在噩梦级之下。短短时间李致强对这些怪人定下定义。从烟尘里越出的怪人越来越多。

        拉动枪栓，李致强跟着小队边打边退。

        打破废墟宁静的枪声混着杂乱的脚步声往城市内部移动。风大了起来，吹起的灰尘模糊了视线。还挂在墙边的残破招牌吱呀作响。在城市废墟里跳跃怪人时隐时现，躲在角落不停发出像是蟋蟀蝉鸣一样的声音。堆积在一起的灰尘被声波震下。暴露位置的怪人从墙角跳出，像是猫一样落在对面的墙头。嘴里虫子一样的舌头对着李致强伸出，舌头顶端像是喇叭花一样张开，裂成三条的红色肉条被薄膜包裹，肉条顶端露出芝麻大的牙齿。薄膜震动，吐出的气流吹开墙头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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