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垂眉,不经意间盯着床头对面的铜镜。铜镜中,女子二九年华,一张绝代风华的脸上,此刻却是一片苍白。额头上的小发,被那汗水浸湿,一副噩梦缠身被惊醒的模样。
她抬起头,看着欢欢,只是淡淡地道,“也没梦见什么。“
只是再次抬头时,一双水眸中,多了几分云淡风轻后的沧桑与淡然。
欢欢叫来喜喜几个丫鬟为着慕青梳洗,换衣时,她却说,穿那套玄色的吧。
喜喜一愣。
“郡主,你不是要去逍遥王府吗?怎么今日还穿的……“
如此丧气?
寒霜从门外直接进来,把慕青从北疆带回来的包袱打开。慕青取出一只盒子,里面,静静躺着只木簪,只那木簪头,镶嵌了颗红豆般模样的玉石。
从小到大,各种价值不菲的簪子,她拥有的多达数千,可过去了六年,这只已经变色的木簪她却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存。
这几天来,她总是梦到六年前,她在岳麓书院求学的光景。每每想起,她的嘴角都会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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