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勾玉心下更是气愤,不过还是压抑住了情绪,沉声道:“倘若我们大败川西的卸川候军,那便可以直接北上取下陇南,陇南之地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龙阙候不惜叛国就是为了夺得这个地方,只不过陛下手段通天他才没有得逞罢了。一旦我们取得了陇南之地,卸川候背后空虚,而且环顾四方皆无天险,我燕门铁骑可长驱直入腹地,到时候卸川候的川东大军以及淄临大军还有机会南下进攻吗?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吧?其实卸川候本人非常清楚,要进入湘川腹地,就必然要先拿下川西,并非是为了断我们一些辎重,而是他的版图逼他不得不如此,要不然他就得派更多的兵力镇守毫无天险的地方,这于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消耗。”
黄袍青年听闻,思忖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上官将军,所谓兵贵神速,哪怕我们就是胜了川西一战,守下了川西,等你领兵收服陇南长驱直入腹地,这当中时间几何你可曾算过?而且出川之路也难险,卸川候在陇南必然也有重兵把守,你可在一月之内拿下陇南不成?倘若不行,如本王所言,川东大军与淄临大军在我方没有重兵镇守之时,必然是携山而下,而且进入了湘川腹地,可直接从内派兵守住川西入口,你就是想进来也不行,届时先不说我樊城会不会破,你跟你的燕门军就有可能进退两难,到时候又如何解?这一步太险,我们如今放弃川西,还可保留实力。”
上官勾玉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庄历王爷口中的可能性都会发生,然而却是微乎其微,“王爷,且不说川东大军方面有您的上将军南开,其人最擅长的便是守御之战,至今未尝败绩,更是得先皇赐下“坚壁之将”的称号,在东临十六国都声名在外,淄临大军南下之后,尚也还有川府军抵挡一时,而且坐拥地利,守住一两个月根本不是问题。”
黄袍青年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这个上官勾玉竟然如此纠缠不休,如今川西之地已失,再说太多也没用,要是她父亲上官寒就不会这么多废话了,什么都会听自己的,毕竟他熟读史书与兵家之书,对于战策有着极深的研究。
不过,他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道:“本王不能够冒这个险,守住一两个月可能没问题,然而你能够保证燕门军直驱腹地吗?倘若不能,那就是拿我湘川在赌,目前还没到需要以这个来决胜负的时候。”
上官勾玉无奈了,到底而言,她在庄历面前只是个下属,卸川候都已经不惜行险棋吃下川西了,就是为了往后大图,自己这边倘若不再冒点险,那面对的就是被步步紧逼、不断蚕食的下场,到时候的结果又能有多好呢?
她深吸一口气,道:“此事也就不提了,毕竟如今卸川候的军队已经拿下川西了,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来自川西、川东以及淄临三个方向的压力,哪个一破,对于我们而言都是大灾难,樊城的防御已然做到了极致,剩下的就是听天由命了。”
黄袍青年笑着摆了摆手:“其实本王也已经大概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不用担心,我湘川之地历来繁华,多有重宝,逼不得已,我自会请出仙人相助,虽然代价巨大,不过能够拿下卸川候,却也足够了。”
上官勾玉心下冷笑,你能够请出仙人,难不成卸川候就不行吗?卸川候坐拥的陇南之地可是更加富庶,只不过,这些话她自然不可能说出来,如今她盼望的,就是川西能够下一场大雨,拖延一下时间,因为她需要时间来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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