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不是我一厢情愿瞎说的,那文史馆都有记录,所以我心里是不怨皇爷,也不怪朝廷的,这天灾谁都避免不了,是命里带着的,不过我就觉得罢,这苦命人他也不能一直就白白地把苦吃了,你说这好不容易有个让我上进的机会……嗳,老李啊,你认真听我讲啊,这一个人他不能总被命运欺负,你说是罢?”
魏忠贤憋着劲板着脸,苏若霖的逻辑在他这里是无可挑剔无法反驳的,他唯一的道德制高点已经被瓦解了,不但瓦解了,还是用他们宦官自己的逻辑瓦解的。
就像苏若霖先前劝魏忠贤给自己女儿攒嫁妆,他老魏直接就表示他不在乎人伦,现在这个逻辑反噬了,魏忠贤劝苏若霖不要干这种要掉脑袋的事,他苏若霖也直接表示他压根就不在乎性命,反正原来就是吃屎的命,没了就没了,干吃屎的事总比当真吃一辈子的屎好。
所以魏忠贤他不劝了,
“你要干甚么,你自己觉得值就行了。”
苏若霖又道,
“再说了,真出了事……起码你李进忠会替我想想办法罢?”
魏忠贤“呸”他一口,
“想得美!我有那么神通广大我早不在这儿两面受气了,你想想,司礼监管批红,宗主爷总是在皇爷身边伺候,皇爷能看不出宗主爷想掌管东厂吗?皇爷看出来了,却一直按着不给,那就是不想给的意思嘛,所以你出事是肯定的,我才不要接你这人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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