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么!我就知道,事情一过,肯定有奴才跳出来为他们的主子鸣不平,就是欺负我们这些死了的人没法儿开口了呗!”
李氏的鼻翼一翕一动的,
“你别告诉我你也相信那些奴才的话。”
朱翊钧沉默片刻,道,
“我是觉得情形没方方在日记里写得那么严重,再说这日记嘛……正经人谁写日记啊?何况是出版的日记,再加上其中有些内容是道听途说的‘耳闻’……”
李氏打断他道,
“你这说法和后世某些满清的遗老遗少否定《扬州十日记》的观点有何不同?按照这些奴才的观点,《扬州十日记》也是意图出版的日记嘛,清兵都入城大开杀戒了,这个当史可法幕僚的王秀楚还在写日记,那肯定是不正经的人了嘛!”
“再说道听途说,甚么叫‘道听途说’,在那么严重的人祸之下,新闻媒体依旧集体失权,不让自己国家的人民了解真实情况,只准一个声音说话,不就是为了让人民只能和只有相信宣传、听从教育吗?”
“这种情形下大家不是当然只能了解一点身边的人和事吗?就像王秀楚记载的不也是他自己看到的屠杀情景吗?难道就因为王秀楚所记所载与清廷官方编撰的攻占扬州的史料不符,就可以一口咬定王秀楚是在污蔑多铎吗?”
朱翊钧怔了一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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