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藏酒,只摆放着一张方桌、一条条凳和一个小木床。桌案上设了盏油灯,远处的木床之上,一名黑衣人正在黑暗当中安静打坐。
老人自走去条凳边坐了。在灯畔看来,他前额突出,没胡须,铅灰色的短发配上粗麻衣裤稍显寒酸,加上此刻他观察黑衣人时表露出的愁苦神情,模样倒很像是位因产量过剩而滞销、眼瞅果实就要烂在手里的沙地瓜农。
知道有人来,黑衣人收了劲力,缓缓吐出口气。他脑袋朝向桌子,没说话,也没起身。
太暗了,老人实则什么都观察不到,于是也不浪费时间,率先打破沉默:“黑瞳少主,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黑衣人正是黑瞳。因为来牙帐调查千骄,他和另一名影子被红砂寻到了跟脚,扣押在此地已有半年。
黑瞳依旧不答。老人笑了笑,“广漠国是暗影门的巢穴,所以,黑瞳少主,我们不难弄清楚你的身份。”他等了一下,接道:“只有一件事,能答应我,你随时可以离开。”
“你是谁?”黑瞳问了,他清楚自己是被红砂特务关起来的,但这老头还是第一次见。
“我叫平一人。不晓得你听说过没有。”
“闻名已久。”黑瞳道,“你就是红砂近卫军的首领。为什么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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