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等,又是十余日。韩振荣虽将消息压住,营中许多官兵还是得知了京城变乱之事。
一时间,军中人心惶惶,上至师将,下至伍卒,都全无战意,只想早日赶回南康州,以便打探实情。
安兴王楚浩桐也按捺不住,数次起意返回行台,却被韩振荣厉声喝止:“殿下既是亲自出征,岂可弃军先回!如此,营中必乱,则江北千里之土,不复为我所有矣!”
安兴王只好强自忍住,又愁眉不展:“某之家眷,俱在京中,日日在此等候消息,何时是个了局?”
终于,伍敬思从黄鹤城遣来信使,李正麟、陆惠仁也从南康城遣人来传讯,京中乱平。
都督和统领,都长松了口气,当即晓谕全军,以提振士气。
接着斥候急报,北燕皇帝亲率十万之众,浩浩荡荡从东都赶来,当面形势,愈发严峻。
韩振荣大惑不解:“康逆事败,兵溃逃亡,燕帝不遣使与我国修好,反倒亲自提兵来战,这是甚么道理?我师如今严阵以待,就算他当真倾全国之兵来,也丝毫不惧。其如此行事,是失心疯了么?”
“所谓恼羞成怒,全然失了方寸,只想着讨回颜面。”安兴王很是笃定,甚觉胸有成竹,“其为人主者,草率若此,自是取死之道。咱们固垒坚守,其不能奈我何,必定自乱。”
韩振荣笑道:“殿下如今不催促出兵了?”
“如今主动在我,”安兴王拈须大笑,“纵使彼驱百万兵来,吾何惧哉!”
康王楚云鹏兵败,卫寒霜狼狈逃回河西王单于昊军中、也利突连同两万精锐陷于敌国的消息传回东都,登时人心大乱。上官瑾不知女儿生死,他面上却全无忧急之色,照常上朝,与皇帝密室奏对,然后神色如常出来,一语不发回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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