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救下陈平时,他早已深受重伤,强撑着一口气,才坚持到最后。”
沈绛声音又轻又慢:“陈平与我说,他们一行八人进京告状,兵分几路,却还是被追杀。哪怕他逃的最远,依旧还是没能活着入京。他在临终前,将身上的御状与证据,都托付给了我。”
姚寒山有些意外:“他竟交给了你?”
沈绛低声说:“或许是因为我救了他,当时他又不久于人世,想要最后一搏。”
赌救他的这个少女,身怀一颗仁心。
桌子上摆着的珍馐佳肴,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下,已失了香气。
姚寒山苦闷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喝完。
“我初入扬州,便与陈平相识,他虽只是个穷苦书生,却性子坚毅温和。江南水患之后,大批的灾民流离失所,他虽势单力薄,却已前后奔走,替灾民筹集了不少药材。谁知后来扬州就出了事,青壮年灾民不断失踪,扬州官场上下沆瀣一气,贪污受贿,巧立名目征税,弄得百姓民不聊生。”
“所以几个热血书生,为了让扬州老百姓能脱离这水深火热,决定上京告御状。”
这一番话,听得其余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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