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渐晚推着他穿过大厅,从侧边的轮椅专用通道滑下去,绕到后面的小花园。
说是小花园,不过是个院子,中间有个大花坛,里面种着四季青和一些花花草草。花花草草都枯萎了,四季青在这个季节仍然繁茂翠绿、生机勃勃。
纵横交错的鹅卵石子路通向各个院部,有家属扶着病人在石子路上慢慢地散步,也有像孟渐晚这样,推着轮椅在平坦的石板路上走。
恰逢傍晚时分,天边云霞铺陈,被前面高耸的住院部挡住了,绕着花坛走一段路才能透过楼栋之间的缝隙看到漂亮的霞光,是亮橘和淡紫交融的颜色,油画一般。
宋遇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终于感觉没那么憋闷了。
孟渐晚手搭在扶手上没动,让他沐浴在微薄的夕阳里,发丝染成浅金色,她往旁边挪了一步,坐在花坛边上,撑着下巴看着他。
男人侧脸冷峭,线条分明,戴着金丝边眼镜坐在轮椅上,跟个病娇似的。
宋遇扭头看向她:“你问过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你想出院?”孟渐晚皱了皱眉,不太赞同的样子,“我没问,但你后背的伤还得隔三差五换药,来回折腾太麻烦,还是继续住院吧。”
宋遇:“太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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