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回身坐下：“我主张出山海于宁远构筑坚城，以宁远和觉华岛为辽东耳目，是为了给山海关，预留二百里的战略缓冲，一旦后金来攻，朝廷还有三到四天的时间，可以从蓟镇调兵增援，以免过于被动”！

        袁崇焕搓着手笑道：“这叫以进为退，以攻为守！止生可听得明白”？

        茅元仪一愣，袁崇焕又道：“枢辅大人完全不同，前三年筑城宁远觉华，三个月前又贪慕展土之虚名，一意孤行，再进二百里大举筑城筑堡，将防线推到锦右七城”。

        袁崇焕笑道：“他是以进为进，以筑连环墩堡的方式向前推进，是以守为攻”！

        茅元仪恍然大悟：“怪不得你守着宁远再也不肯东进一步，逼得六十三岁的老爷子亲自跑到右屯卫，督造城堡”。

        袁崇焕揉了把脸：“家事国事天下事，皆应量力而行！当年反对王在晋筑城八里，主要是因为预算太高，93万两白银几乎是大明岁入的三分之一；可如今呢，孙承宗折腾三年空耗国帑1686万，虽言唯敌是求，其实百事不办，徒累天下苍生”。

        袁崇焕叹道：“银1686万两什么概念？万历三大征，平哱拜叛乱，耗银180万两；抗倭援朝前后七年，败丰臣秀吉二十万大军耗银总计780万两；消灭杨应龙200万两！孙承宗行边三载，一战未开，所耗国帑再打一遍万历三大征都绰绰有余”！

        袁崇焕骂道：“朝廷岁入不过三百万，经得起这般消耗”？

        袁崇焕又问：“东有后金，北有插酋，西南奢安之乱已经打了四年，波及川滇云贵四省数百万生灵，西北大旱东南海潮，如此内忧外患，大明还能撑得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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