踌躇良久,孔季把两个瓷瓶小心地收进怀里,躲避着孔三凌厉的眼神,小声说:“父亲,据我看,我……还是不假死的好。”
“大难临头,连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也不顾了么?”孔三的声音有些颤抖。
雄壮的鼓角声从远处传来,孔季猜想这鼓角应是邹王大军集结的信号。大随国承平还不足百年,眼下烽烟又起。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二十多年来,你不许我多走一步路,多说一句话,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孔季情绪激动地说,“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二十多岁的我几乎是一个废人。”
“扶翼王有责任保护好太子。”孔三咆哮道。
“不要再去扯什么责任了,你所谓的责任不过是你险恶用心的遮羞布。与其说是在保护我,不如说是想利用我做筹码,联合邹王攫取权力。”孔季越说越是觉得头脑清醒。
“邹王的所作所为,你都看到了。我怎么会联合邹王呢?”孔三极力压着嗓音辩解。
“只不过邹王想一脚踢开你,自己单干。这是扶翼王万万没有想到的吧?”孔季冷笑着。
“你……”孔三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一句话没有说完,就朝后倒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孔季并不惊慌,他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孔三只是假死而已,不必过于惊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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