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强撑着身体朝着赵昕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官家请回吧!臣就不留官家了!人之大限将至,理应儿孙陪侍在一旁才对。
臣这一生居庙堂之高则忧其君,处江湖之远则忧其民,正所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臣此刻可以说是问心无愧,然则臣对得起江山社稷,对得起黎民百姓,对得起官家和先帝,但臣却对不起臣的家人,这最后一点时光,让臣好好看一眼家人吧!”
“先生保重!学生告退!”
赵昕朝着范仲淹行了一个学生的礼节,而后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赵昕还未出范府的大门,便听到里头传来了呼天抢地的哭喊声。
赵昕抬头仰望了一下天空,不知何时,天上又飘起了漫天大雪。
赵昕伸出手来,雪花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手心,但不出片刻便随即消逝。
人的一生看似漫长,但何尝又不向这雪花一样短暂。
宣武五年十一月十四日,吏部尚书兼观文殿大学士范仲淹病逝,享年七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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