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批评你,”张小强道,“我是给你讲道理……你想想看,你整天不消耗,你能有胃口么?还记不记得你年轻时,从麦地里割完一亩麦秸回来,就是抱只玉米面大窝头,也不就菜就吃得喷香……现在你可好了,你一动不动,请问你怎么会有胃口?”
“再说了,”张小强继续道,“是药三分毒,每多吃一种药,你的肝脏就会多分一些力气首先来消耗这些药品,我怕你的身体实在吃不消啊!所以,不要想着开药开药,你只要精神好起来,没事动起来,我保管你开胃!你要是继续不动,神仙也拿你没办法!”
“别放屁!”李芹理直气壮反驳道,“难道你又忘了,医学总是有办法的,当时你还说我那根脚趾永远都不能愈合!不信你去问问医生吧,他们肯定有办法能治我的不开胃!你快去问问吧,再这样下去,别说打吊瓶住院,就是光饿也饿煞了!”
“你明不明白!”张小强声色俱厉道,“你要是本身不努力,不从根本上解决开胃这个问题,只想通过吃药来治病,那你就是在提前支付你的生命!”
“什么提前推后的,能过一霎是一霎吧……快给医生说,让他们给我开点药,我先开了胃、有了劲再说。”李芹道。
话说到这份上,张小强不再言语,低头鼓着一口气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邻床也是个老太太,夜晚老是尿床,说憋不住尿,护士为了安慰她,就说老年人尿裤是正常,因为各个器官都松弛了。听到这些话后,李芹似乎受到了启发,于是那晚她也没憋住尿,尿在了床上。张小强起身收拾,并没太过在意。
半个月后,张小强收拾东西带他娘出院,本次出院,李芹仿佛住院多了,失去了新鲜感,表面看着麻木抑郁,并没有小鸟出笼的自由感。回到家,从轮椅上推到她的床前,张小强将她抱下轮椅放到床头时,她忽然叫道:“坏了,你这一使劲抱我,我尿裤了。”
张玲在一旁说:“哎,女人尿裤是正常,别说你这么大年龄,就说我那嫂子,她可年轻着呐,不知有什么毛病,说尿裤就尿裤,半点不能憋尿……上次她在邻居家玩,出门回家时感到有尿,结果没等到回家,便哗啦哗啦尿到裤里,也就到家了,也就尿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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