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芹转身回去了,东西两位主妇互相看了一眼,摊摊手表示无奈,不过,这尿骚气总有蒸发完的时候,以后她不再倒了不就好了么。可是,她到底再倒还是不再倒,谁又能说得清呢?
第二天的午后,东西前邻两位主妇哪也不去,就守在自家大门后听风,果不其然,只听一辆小推车的车轮吱呀吱呀一阵响,然后戛然而止,接着听见哗一声响,李芹又将一罐尿倒在了胡同里。
两位主妇有些理性,没有冒然跳出去,只是听到小推车吱呀吱呀又消失在大门内时,两人双双走出院门,望着胡同里的那滩冒着气泡的尿液。
西邻主妇实在忍不住了,本来她也不是吃亏的人,趁李芹消失在家门后时,在胡同里大声叫骂道:“操他娘啊,是哪个贱种往胡同里倒尿呢!还让不让人活了……”
当然对于这事,西邻主妇做得不妥,许是实在看不惯李芹的行为,也不想浪费进一步交流的时间,于是张口就骂。李芹虽然聋,但西邻主妇声音太大,由不得她听不见。
李芹不悦。她在想:怎么着我也是个大娘吧,你怎么张口就骂呢?于是李芹转回身,一挪一蹭回到胡同里,对西前邻主妇道:“你骂谁?”
“我骂那个往胡同里倒尿的人!”西前邻主妇道。
“哦,那你就是骂我了,”李芹道,“我往胡同里倒的尿。”
“哦,原来是你倒的尿啊……”西前邻主妇阴阳怪气道。
于是一场骂战不可避免地开始了。但李芹气怯身虚,站都站不住怎么能支撑长时间剧烈的骂战?西前邻主妇膀大腰圆,身强力壮,仿佛半截子黑塔,又出了名的泼辣无礼,双手叉着腰,浑身的肥肉乱颤,有节奏、有律动性地加强着她的骂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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