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峰恼怒不已,他向张天津大声吼叫着,让他赶快滚出去,到外面的凉风里冷静冷静。张天津不悦,觉得很没面子,因为大家都是兄弟,我们都为张小强好,为何你要我滚开?他感到受到了污辱,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于是醉眼朦胧望着窦峰,仿佛对窦峰的表现不解与委屈。
在一旁抱着张小强的张占朋双腿已经麻了,衣服上沾满了张小强的鲜血,他和其他两人一样也很激动,感觉这个场面不是因为喝醉了酒而磕破头,倒像是在共同阻击日本鬼子的战场上救助挂了彩的战友一样。
看到张天津仍在纠缠,张占朋也忍不了了,因为他的腿实在麻木,于是他冲张天津大喊道:“你先起开,别在这里添乱!”
见到大哥喊话,内心尽管委屈,张天津还是向外走去,边走口里兀自忿忿不平。当他到外面后,站在他的汽车前抽烟(窦峰是开着他的车来的医院),边抽边想,越想越生气,于是狠狠飞起一脚,咔嚓一声,将自己的车后灯踢了个稀巴烂。
当踢烂后灯后,看到散落在地面上的塑料碎片,张天津这才明白踢的不是墙,而是车,不是别人的汽车,而是自己的汽车,于是心疼起来,用心疼驱赶了一部分怒气。
窦峰上前跟医生好言解释,说张小强磕得实在太厉害了,脑袋磕得真像漏勺似的,弄不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丢了性命,医生不忍,于是答应先去看看张小强的情况,他翻翻张小强的眼皮,然后再查看伤口,轻描淡写道:“他没事,并未晕厥,只是睡着了,再说了,他的伤口并不厉害,还是耐心等会吧……大家都在等!”
张占朋不禁道:“都磕成这样了,还不厉害,你看我身上的血,一件白色套衫都成红色的了!”
医生说:“相信我,像这种病人我见得多了,一天没有十个也有八个,都是喝醉酒磕伤的,他这差多了,有很多磕到重症监护室的,也有直接磕死的……他这没事,我看他瞳孔、心跳都正常,伤口也不重,耐心等着吧。”
好吧,在医院里总归医生舌头大,谁也说不过他,因此只好等待着。望望浑身是血的张占朋,窦峰道:“光咱们在这不行,得通知小强哥的家属,你知道吴清韦的电话么?”张占朋摇摇头表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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