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盛八皇子称之为“先生”的渔翁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极为惊怖的脸庞。
左眼空洞,伤痕狰狞,好似被人硬生生戳瞎。
右臂齐根断去,大袖飘荡,打着旋儿。
半张脸烧得面目全非,犹如厉鬼。
这要是夜晚出没,足够把人吓个半死。
“先生,我听说钓鱼不能急的,得有耐心,从白天到晚上,一边磨自己的性子,一边磨鱼儿的性子,等它实在饿了,忍不住了,自然就会乖乖咬钩。”
> 杨熹像是熟视无睹,轻声说道。
“少捡别人的东西拿出来说,你钓上过几条大鱼?拉过几次竿?知道几种饵料?自个儿没做过的事情,外行人好意思指点江山?”
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好似渔翁般的男子冷笑一声,那只独眼盯住杨熹,直到把这位八皇子看得神色僵硬,内心惶恐,方才收回目光。
“以后不要总装出一副镇定自若,云淡风轻的样子,杨陵别的本事没有,帝王心术琢磨很透,他看得出来一群儿子里,谁是虚有其表,谁是胸有丘壑。你为什么比不过太子?因为人家比你聪明,清楚自家老爹不喜装模作样的假圣人,该怂就怂,喜欢美色、喜欢享受,从来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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