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匥</;那些年战乱,活人都顾不上哪里还顾得上死人。家里有地的能埋,家里没地的随便找个山旮旯。
张龙面上一暗,苦笑道,“找了几十年,就大概知道个位置。逢年过节的,臣只能带着子孙远远的拜拜!”
“你和咱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老爷子又微叹一声,“咱们当年挨饿不说,还受尽白眼,受尽官府和大户的欺凌。如今咱是皇上,你是侯爷,要记得当年的苦,出身穷人再去欺负穷人,还算人吗?”
张龙马上跪下,“皇上,臣家中觉不可能再有此事,臣用脑袋担保!”
“脑袋只有一颗,别瞎说!”老爷子淡淡的说着,目光继续眺望远处。
风吹过山顶,带着几分萧索,老爷子的脸色也渐渐沉重,眼神中没有半点喜色。
“皇爷爷,您在想什么?”朱雄英晃着老爷子的手道。
“当年,你太爷太奶下葬的时候,连个坟包都没有!”老爷子叹息道,“咱家里没地呀,是刘家善人给了咱一块坡地。下葬那天,下大雨,你太爷太奶没有棺材,尸首就泡在泥水里。”
说着,老爷子的眼角泛红,“咱后来给他们修的这坟,修得再好有啥用!棺材没有一副,寿衣没有半件。大殿宝顶都是给人看的,咱的爹娘到今天还在苦水里泡着!”
“所谓先人受苦,后人享福!”朱雄英宽慰道,“太爷太奶生前故后受苦,福报都显在了儿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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